一、少年立志:北大光华的金融学霸
戴威,1991年出生于安徽宣城,是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杰出校友。2009年,年仅18岁的戴威考入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金融系,成为北大学子。在北大这座中国顶尖学府里,戴威不仅学业优异,还展现出了卓越的组织领导才能。在校期间,他曾担任北京大学学生会主席,这一职务为他日后创业积累了宝贵的人脉资源和领导经验。
在北大校园期间,戴威与自行车结缘。2009年,他跟随北京大学自行车协会进行长途骑行活动,从此爱上了骑行运动。这段经历不仅培养了他对自行车的热爱,也在他心中种下了”改变世界”的理想种子。戴威认为:”骑行是一种最好的了解世界的方式”,这一理念后来也成为ofo的创业原点。
二、理想主义:青海支教的转折
2013年本科毕业后,戴威做出了一个令很多人意外的选择——前往青海省大通县东峡镇一所中学支教数学。这一次,变速赛车换成了山地单车,这辆山地车陪伴他在每个周末往返县城与小镇,陪伴他经历了支教的艰苦环境,也陪伴他看遍了青海壮丽的河山。
这段支教经历对戴威产生了深远影响。他在后来接受采访时说,正是这段艰苦的支教经历帮助他开启了ofo的篇章。支教一年的经历不仅让戴威学会了责任感和坚持,也让他明白了”不放弃”是最重要的品质。更重要的是,在支教期间,戴威深刻体会到了”最后一公里”出行的困难,这为日后共享单车的创业想法埋下了伏笔。
2014年,在国家鼓励创新创业的大环境下,戴威决定放弃保送研究生的机会,开始创业之旅。他拉着张巳丁、薛鼎等人在热爱的自行车领域开始了ofo的征途。
三、初次创业:从骑游项目到融资困境
创业之初,戴威的团队首先做的是”ofo 骑游”项目——组织年轻人去骑行旅游。在唯猎资本工作的研究生师弟介绍下,戴威团队顺利争取到了与投资人员面谈的机会。然而,创业策划讲了不到五分钟,就被要求聊聊支教的经历,这让戴威心里直打怵”是不感兴趣我的创想,间接地在拒绝我吗?”。战战兢兢的面谈结束后,投资人却被戴威毕业后选择支教的行为打动,认为他必定能成为一个坚韧的创业者、有责任心的企业家,毅然为他的单车梦投资100万元。
借助这笔资金,戴威团队成功将”组织年轻人去骑行旅游”的设想化为现实。ofo 骑游于2014年9月正式创立,觊觎着在线旅游的万亿市场,戴威与另外两名联合创始人张巳丁、薛鼎筹划了环台湾岛等数个路线。然而,结果也显而易见,ofo骑游没用多久就把本不多的100万烧得一干二净,戴威在创业中尝到了第一次失败的滋味。
面对失败,戴威没有选择放弃。他以自己作为抵押,借了100万;一个月后又烧光了,他又以个人名义再借了500万。至此,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已经负债600万,而这是个人借款,是要承担无限责任的。如果创业还没有下文,这个应届生就得去打工还债了。
四、转折点:北大学子的支持
就在戴威陷入困境时,转机出现了。北大中文系的师弟为他写了一篇号召北大集体支持戴老板的公开信,在ofo的公众号上发布后迅速刷到了10万+,这位前学生会主席的ofo迅速成为了爆款,月入30万。
这一事件标志着ofo从失败边缘重回正轨。戴威通过北大学校资源的帮助,解决了资金问题,也为后来的共享单车业务奠定了重要基础。2015年9月,戴威团队在北大正式上线共享单车项目。
五、资本助力:朱啸虎的”神来之笔”
ofo共享单车项目在2015年一度挣扎在生死线上,戴威和他的团队四处奔波却始终争取不到融资,公司账面只剩下四百多块钱,面临这样的窘境,团队中没有人离开或放弃。
直到戴威和金沙江创投董事总经理朱啸虎达成共识,获得A轮融资,ofo的创业前景才开始明朗起来。2016年2月,由金沙江创投领投,东方弘道跟投,ofo完成A轮融资,融资金额达1500万元。朱啸虎同时担任ofo的对外发言人,高喊”共享单车的风口到了”。
朱啸虎的站台引来了众多资本的关注。当年4月,ofo再次融资1000万元,投资方为鼎桥资本和天使投资人周江。至同年10月,ofo相继完成B、C1和C2轮融资,融资金额达到数亿美元。值得注意的是,ofo背后的资本队伍迅速壮大,继C1轮满战略投资后,C2轮融资由Coatee、小米、顺为资本、中信产业基金领投,元璟资本和DST创始人Yuri Milner跟投,老投资方经纬中国、金沙江也继续参与投资。
在资本的助力下,ofo迅速发展。戴威曾对媒体表示,当时感觉就一年时间,第一次被科技、被时代甩到了后边。ofo从校园到城市,从机械锁到电子锁,经历多次转型,最终成为共享单车行业的领军者。
六、高速发展:从校园到全球
在融资成功后,ofo开始了高速发展阶段。2015年9月在北大上线后,ofo迅速覆盖200多所高校、20多个城市,日订单超50万,用户超200万,日现金流超百万。
ofo的优势在于现金流、数据、供应链和品牌。戴威认为ofo的目标是做自行车的搬运工,让用户共享自行车。ofo不仅”小黄车”的logo,更是共享单车的象形符号,或许用不了多久,也会成为城市文明的标志。
2016年12月,ofo进军海外市场,在美国、英国、新加坡等地开设运营起来,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ofo的单车比刚开始多了100倍。ofo成为首个进入美国西雅图的共享单车企业,公司日订单量从1000万增长至3000万。
2015年成立的独角兽公司ofo,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成为继淘宝、天猫、饿了么等之后,中国第九家日订单超过百万的互联网平台,目前拥有单车220万辆,覆盖全国43个城市,为超过3000万用户累计提供4亿次出行服务,市值过百亿,成为中国共享经济的后起之秀。
七、野心扩张:与资本的博弈
然而,随着公司的快速发展,戴威与资本之间的矛盾也逐渐浮出水面。朱啸虎曾极力撺掇ofo与摩拜合并,但遭到戴威强烈反对。虽然顺利离场,但结局与此前的期望相去甚远。朱啸虎曾对媒体表示,以后不再投这种烧钱的项目,再也不投”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创业者”。
戴威也很委屈:资本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创业者的理想和决心呢?戴威拒绝合并决策时强调:”要尊重创始人的梦想,正是因为有梦想才有了用’普通自行车+机械锁’叱咤共享单车两年的ofo,这是我的骄傲!”。为确保完成梦想,戴威在ofo内外受压的情况下,仍动用了一票否决权拒绝了合并决策事宜,以保持绝对的控制权。
与此同时,ofo的快速扩张也暴露出诸多问题。从外部市场角度来看,平台对于线下小黄车的监管严重不足,包括维修不及时、密码锁解不开、报废处理不当、影响城市美观等问题接连爆发。从企业内部角度来看,内部审计监管缺失、资金输出管控松懈、企业文化建设缺失、贪污腐败事件频发。
八、困境降临:资金链断裂与押金危机
2017年,ofo在快速扩张下的问题逐渐暴露,资金链开始出现问题。在和软银谈判的过程中,融资协议签字方之一的滴滴要求派遣管理人员帮助规范ofo内部控制、提升企业管理,但不满于ofo独立经营权利被分割的戴威却放话”滴滴的人都不用来上班了”,管理缺陷再次暴露。软银15亿美元的投资正式破灭,ofo开始欠下巨额债务。
2017年12月,ofo董事会提交议案:促成与摩拜的合并以大幅降低企业现存风险。而戴威却认为ofo仍占领共享单车行业格局的首要地位,现行盈利模式带来的资金链压力只是暂时的,无须”谨小慎微”。戴威多次强调”这是我的骄傲”,最终拒绝了合并决策。
然而,戴威的傲慢决策导致ofo深陷噩梦之中。2018年7月,ofo超过半年未支付智能锁通信服务费,服务商对300万辆小黄车智能锁内的物联网卡陆续停止服务。8月,ofo被起诉偿还货款,企业账户遭到银行冻结。10月,创始人戴威不再担任ofo的法人代表。
2018年12月19日,戴威发表的《致ofo人的一封信》中表示,公司2018年一整年都背负着巨大的现金流压力。退还用户押金、支付供应商的欠款、维持公司的运营,1块钱要掰成3块钱花。”我希望每一位ofo人都能认同并坚定信念:不逃避,勇敢活下去,为我们欠着的每一分钱负责。至此,ofo也正式走下了共享单车领骑者的神坛。
2018年12月4日,北京市海淀区法院限制ofo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、主要负责人戴威实施高消费。12月18日,网友”小雨”申请退押金,排到了第11014679位,从这一天起,她每天截图公布自己的退押金位。3月27日,”小雨”申请退款的第99天,她排到了第9186958位,平均每天前进9500名,退押金位则还不到两年半。
九、败局已定:理想主义者的悲歌
截至2019年,仍有1500多万用户等待退还押金。ofo负债表显示,半年前ofo的整体负债就已经高达64.96亿元,其中,挪用用户押金36.5亿元。ofo内部文件显示ofo年初至今已拿全案包裹8起,涉案金额数百万元。
戴威在2019年承认”我错了”,一句道歉,折射了2年多来共享单车命运的变迁。然而,对于广大用户而言,一句道歉并不能解决押金退还问题。
2018年,第一阵秋风吹来之前,ofo原总经理王拓辞职了。他说,ofo承诺给他的赔偿款还没有付,但他也不打算要回来了。比起个人损失,他更为戴威的失败感到惋惜。
十、反思与启示
戴威的创业故事是一部理想主义与现实商业逻辑碰撞的史诗。从青海支教时的理想主义,到创业初期面对融资困境的坚持,再到获得资本助力后的快速发展,以及最后因扩张过度而陷入困境,戴威的经历为无数创业者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教训。
戴威的失败并非个例,而是中国共享经济行业在资本狂热下的一个缩影。ofo曾经的辉煌——覆盖20个国家、250个城市,用户超2亿——如今已成过往。然而,戴威的创业精神、他的坚持、他的理想主义,仍然是值得肯定的。
如今,ofo从巅峰跌落,戴威也从创业英雄变为被质疑的”跪着求生”的创业者。然而,正如李安嶙所说:”期待戴维东山再起”,在中国科技行业,没有人不希望”风口持续、场景爆发、资本活跃、万物生长”。
戴威的创业故事告诉我们:创业不仅需要理想主义,也需要对商业规律的敬畏;需要坚持自己的判断,也需要听取他人的建议;需要扩张的速度,也需要控制风险的智慧。只有这样,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。
戴威曾说:”如果不放弃,不放弃是最重要的品质”,希望他在未来的道路上能够真正实现自己的创业梦想。